助力碳达峰、碳中和,乡村可以这样做

  前不久习主席在《生物多样性公约》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领导人峰会上发言强调,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。要加快形成绿色发展方式,促进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双赢,构建经济与环境协同共进的地球家园。

10月26日,国务院印发《2030 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》,提出将碳达峰贯穿于经济社会发展全过程和各方面,重点实施“碳达峰十大行动”,包括能源绿色低碳转型行动、节能降碳增效行动、城乡建设碳达峰行动、循环经济助力降碳行动、绿色低碳科技创新行动、绿色低碳全民行动、各地区梯次有序碳达峰行动等十个方面。

可见,寻求低碳可持续的发展方式是各行各业及社会生活的当下主旋律。在乡村建设的节能减碳过程中,离不开生态文明建设。近年来,生态文明理念已经成为共识,各地纷纷探索实践,陆续涌现出一批重视生态的乡村。

而实际上,国内的生态村发展处于初步阶段,仍较为强调技术和工程,在构建整体的人居环境和平衡经济效益上还有所欠缺。相比之下,一些发达国家的生态村建设或许能够提供一些有益的思路和经验。

什么是生态村(Ecovillage)?

1991年,罗伯特·吉尔曼(Robert Gilman)和黛安·吉尔曼(Diane Gilman)为丹麦的大地之母信托(Gaia Trust)撰写了“生态村和可持续性发展的小区”的研究报告。生态村的概念正式被提出:生态村是人类与自然和谐共存,为了让社会、环境、生态能够永续发展、持续到遥远未来的理念小区。

目前全世界已有许多成熟的生态村,较有名的有位于澳洲布里斯本的Crystal Waters Ecovillage、北意大利阿尔卑斯山麓的Damanhur等等。1995年国际性NPO组织GlobalEcovillage Network(GEN)成立,旨在推广生态村设计,并提供国际交流支持。

通俗地说,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被称为「生态村」?不外乎具备以下要素:尽可能的粮食自给、使用绿色能源、居住于生态住宅、健全的废弃物排泄物回收处理系统、物品共享机制、最小环境冲击的基础建设。

芬虹村——系统化的可持续村庄

芬虹生态村位于苏格兰东北角,依傍在莫瑞斐斯海岸(Moray Firth coast)边。这里曾是一个繁华的港口城市,随着日不落帝国的辉煌消退,彼日熙攘的港湾也逐渐凋零没落。

1960年代,几个失业又失意的青年来到芬虹海边村庄的拖车屋栖身。生活所迫,他们在荒凉的沙地上撒下种子,开辟菜园,种植胡萝卜、莴苣、豌豆和大白菜,这些农产品品质很高,个头硕大,变成了网红瓜果,名噪一时。就是“这一撒”,“结”出了如今极负盛名的“生态村”。

芬虹的声名逐渐远播,许多人慕名而来是为了一探丰硕果实之地的奥秘。现在每年有来自世界70多个国家的14000多人来这里参观、游览、培训。55年间,这片废地变成了生态文明的可持续村落。

为保证可持续发展,节能减碳、回收利用的设备在村里十分普遍。随处可见援用朴门概念(朴门永续文化,即舍弃使用现代农业的化肥农药,而使用有机肥料,用人力或动物代替机器、耕地上保留多元栖地等理念)经营的花园、菜园,让社区里处处生机,环境及生物都极富多样性。

在供电方面,这里的风力发电已成规模。从1989年这里拥有了第一座风力发电机,至今已经建有4座,100%供给村子使用,有余电时还会卖给国家。

生态村一年四季的取暖降温系统也值得称赞。2010年生态村安装了生物质能供热系统,能够保障中央园区大部分建筑的加热需求,并因此实现了碳排放量年均减少80吨。被动式太阳能设计使建筑在冬季能够充分利用太阳辐射热取暖,尽量减少通过维护结构及通风渗透而造成的热损失;夏季尽量减少因太阳辐射及室内人员设备散热而产生的热量。以不使用机械设备为前提,完全依靠加强建筑物的遮挡功能,通过建筑上的方法,达到室内环境舒适的目的,使得所有住屋可完全不使用化石燃料。

此外,这里的废水回收系统可以视作世界范本。1995年,芬虹建成了自己的污水处理设施,命名为“生态机器”(LivingMachine)。它使用了John Todd博士研发的技术,即模仿自然环境下的水清洁系统,在温室环境中创造了一个微型生态体系,使用无化合物的自然生物系统清理污水。

所有生态村厨房卫浴系统的水都不是直接排放到外界,而是透过在地下的过滤系统高温加热杀菌,再来到生态机器(Living Machine,透过泥土层和排水系统过滤)。经过这一整套处理后,排出洁净的水可以浇花灌溉,最后的终极目标是流到鱼池,形成另一个小型“池塘生态圈”。

居民们通过植物,将臭气熏天的废水层层净化,变成了可用来冲马桶或浇花的干净水源。在此基础上,芬虹搭建了完善的“废弃物回收计划”,整个生态村的碳足迹仅为英国全国平均量的一半。如此惊人的节能减碳效果使得各国团队前来参观,并向当地积极取经,共同探讨如何优化水源净化工程。

20世纪80年代开始,生态住宅、绿色能源系统、节水系统、污水再利用系统、定期的生态教育等,这些前沿的有关生态的思考和技术,都被一一引入到芬虹社区的营造中。他们用天然、无毒材料建筑“会呼吸的墙体”,使用稻草、废弃汽车轮胎等持续尝试新的生态创意。现在,这里建有绿建筑、拖车屋、移动组合屋等各式各样,符合不同需求的61座生态建筑,居民同政府制定了尊重生态环境的持续建设方案,形成了环保、节能的独特建筑体系。

木之花——以“食文化”打造生态特色

除了欧洲,在日本的富士山脚下,有这样一个家族聚居的村庄——木之花,村里的居民从1994年移居在此地,以不使用化肥与农药的自然农法为经,不制造多余垃圾的循环型生活为纬,实现了自给自足的生态村(Ecovillage)生活。

这里最为特色的是农业文化和食文化的丰富性。木之花目前一共种了超过250种蔬菜和杂粮、11种米、十数种果树、两种茶树,合计将近二十公顷、分散成一百多块的田地,几乎都是无偿使用。由于近邻的老年人们相继提出代为管理农田的请求,木之花的田地面积仍在年年增加,平均年龄32岁的木之花,是维持地方农业风景的重要力量。

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同一作物多品种的种植:马铃薯六种、地瓜十一种、白萝卜十二种、高丽菜十二种、大豆四种……此外还有各式各样的香草、山菜、菇类、豆类、杂粮等,一整年的作业预定表琳琅满目、热闹非凡。在如此丰富的农场品成熟后,售卖自然农法的蔬果并送货上门成为木之花的收入来源的一部分。

木之花同时也进行自主育种。采种迈入第五年的无肥料栽培白萝卜、红萝卜,已被自然农法国际研究开发中心认可为新品种,明年将正式进行出售。

木之花名声在外,差不多每天都有访客来和这里的居民一同用餐。除了满足自家人的胃袋,厨房组也负责制作卖给访客的面包、饼干、米果、玄米咖啡等产品,并提供自然食便当、自然食宴席料理的订购服务,他们笑称“一个月中没有预约订单的日子,五根手指就数得过来”。

除了田地里的农作物,木之花非常重视“菌”。

能有这般丰富的农食餐桌风景,要说全部都是微生物的功劳也不为过。这里有种独特的“菌”,即取当地自然作物,如糖蜜、自家糙米胺基酸、松、枇杷、薄荷、甜菊等材料,经过一定时间培养而来,称为“木之花菌”,制成之后除了稀释作为每日的饮料,也使用于发酵堆肥、作物的浇灌水和叶面散布。

另外,这些菌混入鸡和山羊的饲料和饮水后,鸡舍和羊舍就没有了臭味,饱含微生物的动物粪还成为了堆肥的最佳材料之一。木之花的生态厕所,也是因为微生物的活动没有了异味。此外,居民还培育了其他微生物的饵食「光合成细菌」,混入作物的浇灌水中,与“木之花菌”一起,发挥出“1+1>2”的效果,为固定氮素、生成胺基酸、防止连作障碍和土壤病害做了贡献。神奇的培菌技术也吸引了大批了参观者到访学习。

中国的生态乡村建设

在中国,乡村的价值和意义不仅仅局限和停留在物理空间上,更承载着文化、社会和经济等多方面的发展任务,因此中国乡村建设的任务是建设“生态乡村”,而不仅仅是“生态村”。由于完全保持原生态的传统村落也不完全符合现代社会理想,古村落如何迈向新文明,进一步实现文化转型、社会转型和乡村振兴无疑是当前乡村建设的大命题。

借鉴国际生态村理念,将中国的传统村落提升转化为绿色宜居、产业兴旺、底蕴浓厚的生态乡村,将为世界提供具有实践说服力的示范。更宏观地看,生态乡村建设既是营造“望得见山,看得见水,记得住乡愁”的人居环境,更是一场深入肌理的发展模式之变,是关系民族未来的千年大计,是整个国家、社会乃至世界推进节能减碳、保持可持续发展的源泉和动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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